2017年6月26日星期一

不是计划天花乱坠,只是没有心


遇过吗?一些总是把约定说得特别轻易的朋友。

最近会因为一些事陷入低落,例如一个友人。我是在乎的,只是很多事情我选择宽容,不说,但不代表我可以一而再地接受。

以前我总可以把“放飞机”看得很开,认为这次约不成,约下次吧。

但最近我特别厌恶。很厌恶。

友人说和朋友去酒吧喝酒,没有交通回家,凌晨两点我特地去PJ载她,载到她家门口,三点多才回家;说凌晨一点回家路上车子爆胎了,卡在路中间,很怕,我虽然不会换轮胎,但仍飞车到蒲仲高速公路旁边,想说至少先送她回家,那么晚了一个女孩危险,其余的交给保险公司处理危险,结果半路上,她打来,说找了另一个朋友,离她事发地点只有五分钟的车程。我说,我去看看她,确保她没事了就回家;到最后她宁可载着一群朋友大老远不顺路地来到我家附近吃宵夜,我一直都处于后备名单里。

说很感激,说日后见面一起吃顿饭,说了一次又一次,都只是空口说白话,纯粹想见面一次也变得特别困难,正在上课的人是她,问星期几有空却一直推搪,显得我是那个游手好闲的人。算了,这些听了开心就好,当作哄老人家的甜言蜜语。

回想这些日子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像替代品,甚至质疑她到底是不是在乎我这个朋友,或者只是把我当成紧急联系人而已。值得掏心掏肺吗。

做不了的事,不要答应,更不要承诺。

心淡。

2017年6月21日星期三

大一结束以后

大学過了1/4,真的很快,快得超乎我想象。得到和失去的都有,而最节省的日子总在大一时,这点我是相信的。


课业上

其实大一的第二学期,我的射击训练时间还长过上课时间,诶,还没去撞墙,有收获的!考试成绩仍保持在中上,让我安慰。向来不是一个课业和课外活动都能完美兼顾的人。在课业上并不是卯足全力地拼搏,却留下了力气做喜爱的事。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还有两个刚上来吉隆坡玩的瓜陪我熬过这个sem,还送了我郁可唯的《0000》。我也只有再期待明年一月和三月的生日,看我们会给彼此什么惊喜。


生活上
最美好的回忆,是去了香港旅行,见了很多老朋友,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我会再期待香港,作为大一结束的句点。日后大概会写一篇简短的游记,概括遇到的人与事。

那么美丽和充满人情味的旅程,我大三希望去香港交换的梦想会实现。


感情上

老师把她称为阿娜塔。距离变得远了不那么害怕,每几个月才能见一次也不害怕。今年有她送来的抱抱兽作为生日礼物,陪着史迪奇,自己也给她送了一个亲手缝制的钱包,刺到了手指一下,但绝对不是TVB剧情,这是我第一次缝东西。

她最初还不相信是我亲手缝制的,不过写在她脸上的开心跑不掉。不抱抱不可以。

(づ。◕‿‿◕。)づ


我的喜好


拿到一银二铜是一个美丽的开始,叫我不要放弃。虽然射击是个人竞技运动,但有一群一起奋斗的队友,和充满效率和包容心的合作团队,让我的大一生活很圆满啊。但是明年的马运会却十分遥远,雪兰莪队变化太多了,完全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模样。

对于创作的热忱从来没有断过,散文班就像一面镜子,透过老师在我每一篇文章的评论,我看到自己。我相信历练可以让故事更加丰富。当然,若有时间,会阅读更多。最近把自己的高三生活和阿娜塔的感情虚实相交成笔下的文字,也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想要写,但手只有一双,脑袋只有一个,按部就班慢慢来吧。

妈妈说得对,不以成败为初衷,故事才会更动人。


朋友和家人
真正的朋友颤着手脚坦承,哪怕不天天见面,也总是新颖如初。
家人嘛,也不长篇大论,远远的关心和分享,继续让回家的日子有一个倒数的理由。


嗨,木瓜

应该再善待自己一点。向来都舍不得花钱在自己身上,只是偶尔看在自己真的很久没买东西了,才会给自己买一两件衣服,吃的话,总是会想着回家可以跟家人朋友吃得更好,而会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最常吃的一菜一肉一饭。很好笑的是,每次都想着朋友兄弟来到新加坡,一定要带他们吃好吃的,结果每次看到稍微贵一点的菜单,第一个被吓到的反而是自己。

对自己和爱的人好一点,一次一辈子的时间。 :)

2017年5月21日星期日

蝼蚁自知的事


蝼蚁都逃不过命运的巨轮
不是死,就会幸运一些
险些被碾死

一生只要催化一点,就会很短
这份懦弱,你我他都自知
所以不必明言
但是不甘成为奴隶
宁可背着过大的憧憬
冒着窒息的危险   顶过去
做一只壮大的蝼蚁 变成领头
带着其他人一起
不屈服
不穿上巨轮剥落的盔甲

团结会折断一捆竹筷
这份强悍,你我他都自知
所以不必再高声嘶喊
世界会自行颠覆一遍
巨轮会哑口无言
而蝼蚁会摧毁奴隶的盔甲
继续背上憧憬
冒着窒息的危险
壮大

那個文字砌成的部落


你好!我來自吉隆坡。

但這篇暫且不談吉隆坡,而重新談談部落格這個地方。從2009至今,從我小六到今天即將升大二,今年我二十歲,這個地方也給予了我八九年的陪伴,最活躍寫部落格是11和12年。所以我把它歸類為家鄉,一個全心全意包容我的地方。

在大學的散文創作班,我寫了其中一篇散文《一块記憶:小镇故事》,同樣也是以部落格為題材。確實,這麼多年來,部落格的巔峰期已過。部落客的銳減,像鎮里的人不斷往城裡搬遷,人煙趨於寥落。

不可置否的是,它一直都是世界地圖以外的另一個地方,匯集著喜愛文字的人,在這裡和平共生,認識彼此。


而有幸涉足這段文字旅途,當中的種種收穫,讓我從不後悔自己寫部落格的決心,甚至在部落客不再熱鬧如初的今天,我不遺憾,因為從沒失去過什麼。
终究认为,比起用#概括一切发生的事,诚恳阅读他人诚恳写出的故事,是最诚恳的关注。

木瓜:在陳凱宇以后


雖然,我一直都是陳凱宇。但,如果沒有部落格,我就不會有“木瓜”這個筆名了。至今也還會有中學朋友叫我木瓜,叫我Papaya。當今天壯語不再當初,我會害臊,但同時也為我有這麼一個筆名感到自豪。

我其實有另外一個名字,叫Jeffrey,但並沒有很多人知道。來到大學,我仍會坦蕩蕩地告訴別人說,我有個花名,叫木瓜,因為部落格。朋友會笑我,說我的臉長得像木瓜,不過兩者是沒關聯的,哈哈。

而且啊,我並沒有特別喜愛吃木瓜。

當初因為電影《木瓜姐妹》,覺得“木瓜”這名字很特別,便給自己起了這名字,沒想到轉眼就六七年了。在別人眼中,把自己叫成水果,還變成洋名(Papaya Tan),是彆扭的,但在我而言並不會。抱著“木瓜”,我認識了許多部落客,當中也有檸檬、橙子、西瓜等,大家都有特別的名字。他們都叫我木瓜,而我也會以他們的筆名稱呼他們,難忘之外,也是很特別的尊重方式。

所以我想,不管筆名為何,就算與他人撞名,那意義也是特別存在的個體。就像部落格里記載的故事,是複製不來的。

創作:除了散文小說與詩

閱讀興趣淺薄卻熱愛創作的我,部落格無疑是一個黃金管道,讓我學習細緻觀察生活,從不斷地書寫中提升文筆,把喜愛創作的熱情淋漓盡致地發揮。

2011年,在老師的推薦下,我參加了新加坡部落格大獎。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部落格競賽,就像選美一樣,而幸運入圍了“最不可思議部落格”,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肯定和動力,讓我繼續寫部落格,更用力地將生活記錄下來。真的很感激她當初的支持。

我自認在文學界的作為與參賽經驗不多,多數時候只是單純地寫。但這正好也造就了一種不為什麼而創作的嗜好,也挺好的,不是嗎?

大概對創作人來說,能夠出書是個最終理想,就像運動員不斷拼搏,只為了爭取一面金牌。近期寫了一部中篇小說,一個醞釀了很久的故事,也投稿了。終於把故事寫出來的心情是海闊天空的,因為過去一直匱缺開始的動力。如今寫完了,其餘的,就不奢望了。畢竟,為了喜歡而寫,才能寫出很棒的故事。

在寫部落格的過程中,能夠被讀,被理解,被回饋,任何評論,我都深深感激。


朋友:課室之外的驚喜


2012年在Sunway,我見了西瓜和杯麵。我們從2010年認識,走著走著,友情也跑了七年那麼久,至今還保持著聯絡。很感動的是,早前因文章需求,向西瓜拿我們的合照,她還留在手機裡面,這些我們青澀過的憑證。

Image may contain: 3 people, people smiling
時隔兩年,2014年末,到怡保旅行,見了西瓜詠薇和夢者慧儀。

2016年,我在南大遇見siao麻雀安時。

部落格最美也最有意義的,除了是記載生活,當然還有與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也有一些網友認識了多年,但至今都沒見過一面,彼此的網友關係保持得很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現實生活中與他們遇見。

筆友:當距離并不觸手可及
初次交筆友是在2009到2010年之間,從一個叫婉琪的博友開始(就是下下圖中那些深黃色的信)。我還在小六。這一來一往中養成了我的寫信習慣,平常難以說出口的話,總會透過寫信來傳達,這也間接地養成了日後我寫日記的喜好。

喜歡寫,喜歡買郵票,喜歡丟進郵筒的動作,喜歡朋友說收到了我的信的滿足感,也喜歡每一個對來信抱著期待的日子。我很感激她。我和她中斷聯繫好久,卻在一兩年前意外收到她的來信,和我分享她的安好,和近況。

2016年,見了來自砂拉越的筆友辰辰。
貼心的她還送了我一隻長頸鹿,很別緻。

除了一般來往的信箋,每逢時節,我也會寫卡片。雖然,卡片被臉書墻取代,早已退了流行。


從2010年累計至今的信箋,多數來自博友。談不上多,但每一封都是珍貴的。

最意想不到的收穫,大概是交筆友。現今科技至上,遇上了懷舊的,喜歡紙筆溫度的部落客更是難得,彼此以信紙和鉛筆取代臉書上的簡單問候,因為用期待換來的,總是美好的。尤其是當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足以見上一面,書信的傳遞總會把這距離拉近。

這些年的忙碌,使寫信的頻率大幅度減少了,就連過去每天堅持寫的日記,如今也只能努力記憶在腦中,然後記錄在部落格里。

而爸爸年輕也有交筆友的習慣,寫給媽媽的情書更是家常便飯。基因,果然是會遺傳的。

對於念舊的人,寫信無疑是最特別的方式,在成長的時光里留下一些什麼。筆友也是。

長大:從小學到大學

初中時,我曾因為實在看不過小學的稚嫩文筆而一改全部文章,可後來我發現,那是不必要的。寫過了就寫過了,不必再修改什麼,只是我會不敢看回去以前寫過的文章,覺得太野了,哈哈!但我知道這其實也不需要害怕。偶爾回顧,會看見自己當初的可愛。

把生活寫進部落格,這份感動保留到今天,讓我和一個多年沒有聯絡的同學變成密友,是透過初二寫的,我們到獨立廣場玩的仆街遊記()和走訪Chow Kit的下午。確實,當時的勇敢,我現在已經拿不出來了,但彼此仍是樂此不疲地討論著。多得部落格,我們才會約好,在日後再到獨立廣場一趟,重溫仆街的樂趣。

高中以後,寫部落格的習慣漸漸淡去了,也因為不想要過去的生活在沒有更新之下一直曝光,於是我上鎖了很長一段時間,差一點就棄之不理。直到大學后才重新開啟,斷斷續續地更新,不過這時已經脫離了中學框架。

寫在臉書,會被許多人看到,甚至被視為一種視覺上的干擾;寫在Insta,只有一張照片,還是配上短短的文字較為合適;寫在Twitter,字數有限,沒辦法暢所欲言。嘗試了多個平台,最終還是覺得,部落格是最舒服自在的老地方,像熟悉的家,我們可以自己裝飾,或者隨心所欲地邋遢,反正它就是一個最理想的避風港,而前來作客的人,都是互相欣賞的。


插圖:從木瓜到三毛的過渡
從小我就很愛畫畫。初中時,部落格莫名變成了我的塗鴉墻。比起許多廣為人知的插畫家,我只是一個小卒,但很享受把亂來的塗鴉貼上來,博君一笑也好,啊哈哈。

這是以前萬聖節畫的木瓜。哈哈!(所以我不敢看回去以前的文章就是這樣。)

當初就是這樣,從一個線條彎彎曲曲的木瓜開始(我當時竟然覺得挺好看的!)。後來演變成頭大身小的三毛,我叫他小凱宇。至於小凱宇身邊的那男生還有其他人是誰,我其實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設定。就當作是他的朋友,畢竟插圖里只有一個人,會孤單的。多一個人,就少一點孤單。

而這是近幾年的,一些以白色背景為主的插圖。

一直以來,我都在用滑鼠作畫。同學問過我,為何畫出來的橢圓會那麼圓,其實一個圓很多時候也不是一筆畫好的,因為太扁不行,太圓也不夠到位,必須修改多遍,才有一個讓我滿意的橢圓。

我曾想過買個畫板,但過去因為經濟能力所限,加上自己的塗鴉只是簡單的線條,所以遲遲沒有買成。鼠繪除了靈活度的局限性,就是無法畫得特別細膩,其餘的整體上還是挺好的!至少我是滿足,像飽得剛好的一頓飯。好吧,Windows 7的Paint已經足夠我繼續作畫了,哈哈。

畫過簡單的小故事。

幸好有部落格,幸好有把所有插圖保留下來,在高三才有個陰差陽錯的機緣,可以把這些插畫運用在文創社的中文刊物(拾穗《我們》)裡。為此,我也畫了更多插圖,因此這是我高三畢業的美好句點,嘔心瀝血的禮物。

我想,文創社創立多年,我也做了一個很棒的創舉,那就是整本刊物以原創插畫為設計,不取網絡資源,讓整本書更有“原創”和“拾穗”的味道。

2016年學海杯,《我們》拿到優秀獎!

《我們》匯集了每一個社員的文字作品。把這大家共有的成果送到每一個學生手中,那感動說不出,而過去受過的所有挫折,都變得甜蜜起來。

我樂於為白紙上色,變成充滿生命力的一張圖,像是畫了一張合照,裡頭的人真的在笑在哭,雲朵真的在飄動,那感覺很獨特奇妙。

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寫部落格,是成長中一個剛好的安排。

畫板需要與否,還重要嗎?

結尾

針對2017大馬中文部落格祭,《讓我引以為豪的家鄉》這主題,吉隆坡是一個已經被許多旅人寫過的地方,再寫下去,恐怕就會爛掉了。

所以,我不寫貫穿歷史與今天的雙峰塔、獨立廣場,不寫我不擅長介紹的美食,不寫已經眾所皆知的購物中心,不寫美麗燈火絢爛的跨年地點——剔除這些種種,我想,我最有把握能夠寫好的,便是自己,便是部落格,這個文字為主的家鄉。

每一個部落格,都是一個獨有的文化和風情,不管最近一篇的博文停頓在何年何月。

未來,我想,對於生活的熱愛,我仍會繼續寄託在創作上,和部落格,讓部落格不老,讓生活的旅途有個記載,如同去到每一個特別的地方,我們總會拍照留念。希望它仍會像現在一樣,繼續佔據我年歲的一半,生活再營營役役,我仍會記得來時路,再看看自己的足跡如何長大。

——部落格,我引以為豪的家鄉。
這篇文章,獻給部落格祭,也獻給自己 ^_^

2017年5月13日星期六

不承诺


古稀老人的爱情因为走毕生修炼
才让后生之辈称羡
于是标记了各自的爱人
承诺自创的爱情公式  向世界呐喊:
看一场毋需凭票入场的电影
登上一次担保平安的航班
走一遍风光不老的古迹
种一株不会枯萎的苗
染一头可以逆的白
让共同变老的光景触手可及
谁知道天明会撕破美梦的天空

我们从来没有说话
也不说话
就像那天一起的槟城黄昏下
我们在沙滩画了张全家福
但我们不框起永远
你也不说永远
不留斜阳

莎士比亚万千语录中
只有命运可以永远
而感情只需昭彰真理
就已经美得像一生一世
你害怕吗


在一样的时区
    不同的经纬度里
我们要继续
继续沉默
继续相安无事

2017年4月20日星期四

散文班告别作:抱抱兽



岁月是个石磨,把我们的相处磨成了孩子气,流露在我们日常生活的对话中,咬字发音里的童言童语,例如,想要向对方讨取拥抱的话,我们总会说:“I want 抱抱yah!”

“Bulbasaur”是这样在发音的潜移默化使然下,被我们悄悄地念成了“抱抱兽”。

面对对方以外的其他人,我们又可以不疾不徐地,恢复往常般的低沉正经。如此切换自若的本事,似是一件暗中进行,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过去的三月尾端,早已把我和二十岁生日拉开了一段距离。

某天早上,我意外接到了快递员的来电,说有一份包裹,给我的。我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昏昏沉沉,直到对方向我确认了姓名和电话号码,才逞着意识起床。从房门走到宿舍大厅会经过一道长廊,一路上,惺忪的两眼和晨光斗争激烈,之间擦出的火花模糊了视觉焦点,一圈圈黄色光晕互相重叠,投影在眼眸里。我抱着饼干铁桶般大小的包裹回到房间,撕开层层塑料包装,因为害怕吵醒室友,所以我努力压抑着亢奋,动作轻轻的,格外小心。

仿佛是在为孕妇接生,我从那子宫里迎来了一只可爱的抱抱兽。它与我枕边的史迪奇大小相仿,静静待在透明塑料袋里,不哭不闹。我打开塑料袋拿出抱抱兽,一边打量它全身上下,一边逗弄它,乐在其中。这么欣喜若狂的感觉,对于平时淡定从容的我而言,很不真实。

抱抱兽的背后长着一颗包菜,青蓝色躯体摸起来软绵绵的,一如初出羊水的婴孩,雪亮的红眼睛装载着对花花世界的期待,而脸上的扁嘴神情,十足她闹别扭时噘嘴不语的烙印。未曾看过《神奇宝贝》的视障,使我至今仍无法清楚区别杰尼龟与抱抱兽。毕竟,它们除了颜色相近,形体上确实和乌龟没什么分别。

经历了短暂的忘我,我致电给她,告诉她我签收了包裹。她这才娓娓道来,说抱抱兽是几个月前,她路过一间玩偶店看见的,她知道我一定会喜欢,结账的时候没有犹豫太多。只不过,这份在我三月初生日才寄出的心意,拖延辗转在漂洋过海的路上,一晃便是三月尾的早晨。看着抱抱兽,我心里有股迫切,想把啰嗦冗长的南北大道浓缩成只字片语,可以刚好堵住倒数回家的沙漏,然后带上抱抱兽,瞬间移动到她面前,拥抱她,哪怕事实是我无从任性,可以时时牵着她。

她不是个浪漫情人,总是理性胜于浪漫,因此不会在心思方面绞尽脑汁。反而多数时候的浪漫,从拜托她在我的日记尾页写上她想说的,乃至每次抵达某个地方,想要一起合照留念的念想,都是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而提出的。

她不是个浪漫情人,但我仍想给她满分。从校园到城市的路上,当身边事物崇拜光而加速前行,我们却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步伐节奏,肩并肩,走得很慢。在那个钱包如私处夹紧的过去,她一直都是体谅的,像是知足于生活上的所有一切,而不曾对我有过物欲上的要求,如同她浓眉底下,那一对铿锵坚定,无条件相信我的眼神,我一直记得。

向来对于生日,我并不会抱有任何庆祝的想法,倒是会把那天归为特殊日子,小小破费犒赏自己一顿吃的,或去一些鲜少踏足的地方。像是今年,射击比赛恰巧落在生日当天,我用认真换来了一枚难能可贵的奖牌,只可惜她不在现场,没能看着我在领奖台上的风姿。但只要与理想有关的实践,无论是射击或创作,她未必会是我每一场比赛的现场观众,也不会每一个晚上陪着我挑灯写作,然而最简单也最有力的,是那一句相信我做得到。

偶尔想她,我会玩一玩抱抱兽,把下巴贴在它额头,就像当初在车上的拥抱,我总爱把春风催生的胡渣埋在她脖子,拼命磨蹭,逗着她玩。她禁不住痒,总会猝不及防地把脖子往后一缩,右手使劲拍打瘙痒的部位,接着在我耳边开怀大笑。喜欢拥抱她,呼吸透过她肌肤渗透到衣服的暖意和味道。在我们之间,每隔几个月的见面,总会有这么一次似是而非的拥抱,这当中,我最爱聆听她稚气的笑声,最爱直视她的大眼睛。

在新加坡生活已近一年。抱抱兽到来以前,床头原本只有一只史迪奇,那是我家里唯一一只绒毛玩偶。我偏爱史迪奇随遇而安的从容,还有它与生俱来的傻呆。日子久了,与枕头作伴的史迪奇似乎渐渐对尘埃妥协,灰头土脸,看起来孤孤单单。而抱抱兽的出现让我顿时明白,过去她向我索取宿舍地址背后的那双手,紧攥着一个希望我更快乐的原因,而我也毋需把史迪奇放进洗衣机,因为我知道它再不会介意自己身上的脏兮兮。

尽管抱抱兽和史迪奇故乡各异,看上去也不甚般配,不过互相拥抱的两个人,只要认住了安全熟悉的体温,其余的细节也都会望尘莫及。至少生活忙碌之中,它们可以私下互相抱怨,说我坏话。至少爱到最深处,也只会更想继续给予,而寂寞不敢跋扈嚣张。

自从史迪奇和抱抱兽有了彼此,我看见它们之间的快乐,也看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