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1日星期二

一句爱意:不说


因为忘了如何言语。

我和他课室不同,但位于同一道长廊,就像我们年仅一岁的差距,很近。

我喜欢将彩色纸剪成小长方形,夹在他桌上的课本边缘,前面的卡通逗趣讨喜,后面的“今天加油”言不尽意;他了解我的偏爱,某天趁早到校,将巧克力搁在我的抽屉,连同一张黄色便利贴,前边“巧克力邮差”线条笨拙,后边“盼你喜欢”含情脉脉。

后来,我发现他随身的记事本里头,有我写的每一张便条;那排只有五格的巧克力,我也只敢在每一次饥饿的时候掰下一块。五次了,也只好让包装陪伴巧克力邮差,成为橱柜里的标本,一如同行的我们缄默如故,不提爱情。


2017年2月15日星期三

打手槍

因為質疑過,才可以斬釘截鐵:我愛打手槍。

十二月假期結束後,自己的穩定性有那麼一段時間無法調整回假期以前的狀態。而手掌也因為手槍握把的架構重新塑造而一度無法適應,面臨拇指肌肉緊繃的問題。種種的不順遂再加上比賽近了,確實,那段連訓練始末是無力一笑的低迷。花了很多的時間練習卻不如預期,很累,很累。

在當時除了部落格,這樣的不安我已經想不到可以對誰說了 :(

這些天在訓練的時候,學長一直提醒我,要重複、記得那一發你認為最完整最好的感覺,在操縱性的反應性中尋求固定性(哇小學科學都搬出來講了)。在這之後我才發現,那問題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可怕,是我自己無形中放大來看了,以致于訓練的心情烏雲密佈。

想累積到大四,然後回顧自己的成長。

當時會回看自己的Insta,回想自己重新握起手槍的觸動和初衷。喜歡一件事,應該推動自己做得更好,卻不應該給自己強加過多的壓力和情緒包袱。這是不自覺的,就像愛人的存在變得理所當然以後,會變得予取予求的模樣,變得不快樂了。

在這時就需要好好反思和調整,回到我們愛得最單純的起點。

不想要談談就分手的戀愛,不想要重拾又放棄的熱忱。

喜歡卻不快樂,是因為給自己設限和要求太多了。

中間兩個小環是十環,接著是九環,以此類推。

哈哈,這畫面啊就像我從小到大的考試一樣,
成績單上總會有幾個B的存在,讓我從來都沒有拿過全A。
人生啊,不也總會有幾個8環9環嗎?
或者幾個從熟悉走到陌生的人。


那段低迷,很大可能是心理因素所致,我從來都沒有退步得那麼誇張,只是源於我太緊張害怕、無法心安,無法真正肯定自己可以做得很好。要突破重圍、制伏心魔,最不動聲色的方法便是面對自己,僅此而已。

其實,打一發好槍的感覺我一直都記得,只是太倉促而忘了,那需要周而復始地實踐而已。



陳凱宇,沒人能替你的心境上色,
除了你自己 
要加油。:) 

2017年2月13日星期一

傾聽的人


其實你可以將先入为主呢啲事交俾你同你未来男朋友 :)

我想,係人都希望有個能夠傾聽自己嘅朋友,

但可惜唔係個個人都可以講心,唔係個個人都識得傾聽。

如果分享一件事最後得到係冷水一桶

問都冇問就扭曲自己嘅本意

唔好意思,我下次一句都唔會再講。

2017年2月12日星期日

漂流瓶


我们身居地球的八成汪洋
见过寒流暖流
见过各种海洋生物
见过铁达尼号的沉与浮

终其一生
最后被流放海滩
或是自我搁浅
还误以为被眷恋的夕阳打开
就可以见到彼此似的

2017年2月11日星期六

如果你也曾经被霸凌

“同学,我没有要讲你的意思,但据我所看见的,那些被霸凌的人,都是他们活该。”

据你所看见、那些、活该?

那天在散文创作班上课,针对一个同学写自己被霸凌的经历,有个学生这么说。

他妈的。

你不了解没关系,但不说话也是一种同理、一种人情味,好吗?

那句话,尤其是“活该”二字,听在我耳里并不滋味,而至于分享经历的同学感受如何,我想心脏再强大的人,也无法真的一笑带过,更何况她是受害者。在这之前她有一再犹豫要否把这样的经历摊在所有人面前,也说,写得出来并不代表真的能够讲出来。

在那堂课之前,这段记忆已经沉睡很久,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包括另一半。

是在念小学的时候,我也被霸凌过。

整件事的始末单纯是因为我比较阴柔的个性而已。小时候一无所知,只知面对各种外在言语的挑衅和羞辱动作中觉得受伤难受。当我别无选择致电给工作中的老爸时,他竟然说,哎呀,他们只是闹着玩玩罢了(他认为是我神经敏感)。我在想,一次两次或许是可以当成是闹着玩,但是长期下来这样,真的是闹着玩吗?

我记得当下我崩溃大哭,希望爸爸可以帮我把这件事转告班主任,毕竟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拉扯了好一阵,他才答应我,但他和班主任的对话我就不懂了。后来老师也真的有私底下跟那群同学谈过,然后有段日子我是被排挤的。但我安心于,他们再也没有触碰我。

所以,因为与生俱来的性格而遭到霸凌,真的是我活该,活该我妈把我生成这样?

今天回看,这件事或许可以归咎于大家还小不懂事,但那之后我的性格变得比较沉默和内向了。不过当渐渐长大意识到自己的个体存在之后,那样的性格才有所改善,并不是说沉默和内向不好,但那始终不是我自己呀。那件事带给我的后遗症是太执着别人的看法,特别是那些负面的,很容易因此而否定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好,把自己防御得很深很深。

坦白说,我讨厌你的以偏概全,让我意识到文章写得好不好与内涵根本不相干。你没看过所有个案,没有经验过当事人的过去,单纯概括你的所见所闻,实际上你连发言的资格都不配有。不论有意无意,你的分享对于一些人来说,其实是一种伤害,把道歉的话说在前头又如何?我先跟你说对不起再赏你一记耳光,说我只是在演戏,不是真的要打你,合理吗?你可以不痛吗?

你的说法只会显得你愚蠢。我没在课堂反驳你,不代表我认同。确实,你比我年长,打扮也比我擅长,只不过讲话三思这回事,跟你的内在美一样,还是有段距离的。

我胆敢肯定,如果你曾经被霸凌过,绝对不会有这番恶心的“见解”。

2017年2月10日星期五

一块记忆:小镇故事

给:陪着我成长的部落客 :)



2009年,十二岁的我初来镇上,搭起帐篷,用稚嫩的笔法敲开一段不说话的旅居。

这座小镇名为“部落格”,其居民以“部落客”自称。他们从扎营开始,用日积月累的图文慢慢堆砌成家,从门面到角落亲手布置,在屋里圈养生活情调。他们喜欢以键盘书写日记,无论是在慵懒的白天,或是夜深的睡前。

踏入初中,帐篷已不堪记事的堆叠如山,于是我也造了所房子,前门挂上自绘的插图,后院种起木瓜树,将种种平凡与不平凡的际遇寄情于指尖。在熙攘中散步,我看见不同的居家主题塑造出风格独特的路人甲乙,小镇也被雨后春笋的颜色重新粉刷,不再单调。

我在旅居路上结识了一群年龄相仿的部落客,我们时常互相参访,把话语置于篇章的夹缝间,静静交心。跳脱小镇的布景,我们其实分布于马来西亚底下不同的地理坐标。微妙的是,与好些人因了解而形影不离,也有的成了特别的笔友关系,让我意外爱上将温度亲笔烙在信纸的动作,爱上收信前后的期待和欣喜。 

几年后的今天,脸书、推特垄断了居民的憧憬。自家的门,无论封锁或不封锁,想搬的都没留着,倒是遗留下来的故事停格不老。或许比起大篇幅的文章,他们更偏爱井号。当小镇光景不再以前,仅剩的居民包括我,依然在灯光晦暗的窗前,续写昨天今天。

从泛黄的初中记忆爬出,迄今九年,来信上的铅笔字迹浅了,而明信片与贺卡同空气交配出点点黄斑。小镇解开了捆绑我情绪的绳索,还赠送不善言辞的我一个表达并认识自己的空间,以及对创作的坚持。淡进淡出的部落客太多,然小镇仍保存着每个人生缩影,盼着归人。

这是充满故事的小镇,而镇上的人,习惯以文字取代灯火,彼此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