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8日星期日

退让


一段关系结束后,
激起自己痛心难过的并不是对方,
而是那些绝无仅有的,深刻的回忆。

这境况,早前你已经验过,
当时的你连起床时刻都感到惶惑。
如今再一次面对,
像是早有预料,像是早已免疫,
于是你没有太多的难过与失落。

依然可以,睡得很好 :)

只是有天,
偶然路过一个你们到过的景点、
那个你们贴近依靠的电影院、
那些你们过去传递过的短讯、
那一盘你们一起分享的餐点、
那些你们共枕而眠的夜晚。
其实,你早已习惯。
只是,今天你身边不再有他。
你得慢慢去适应,去习惯,
那个没人和你说早安的时分、
那个你无需再道晚安的睡前、
那个聊天窗里最后的淡漠语句、
那些只能好好收藏的回忆,
还有好多、好多。
只不过是心里少了一个牵挂,
就像回到以前一个人那样。
你是相信,你能够找回自己。

面对这般分离,你没有哭闹也没有纠缠不清,
只是,那些深刻的情感轨迹,你不会忘记。
关系结束那天,
恰巧你给他买了一个新的水壶,
希望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可以送给他。
他说过会带你到那河畔,去观赏五彩缤纷的灯树,
你许过会带他到双峰塔,去看绚烂的彩色喷水池。
你们约好下次逛街要一起换上同样的衣服。
其实,你是为你们下一次见面,设想了许多可能,
为了那些特别的日子、他的生日,你想了一些些惊喜和心意,
总是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
那么,就可以见面了。
关系结束以后,
心里不免有一些解不开疑惑。
即将到来的18岁生日,他会给你送上祝福吗?
那些你寄给他的信笺,他还收着吗?
那个分离以前你送给他的笔记本,他还会翻开来看吗?
那个你送给他的钥匙圈,他还会挂在钱包吗?

当初,你与他同样地陷入了此刻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好些日子,
后来像是缘分未尽,你们开始有了书信的习惯,
然后再一次回到同样的路途。
一切是自然而然。
但今天,还会有像当时的场景吗?
你们之间,还有那样的缘分吗?
未来,真的充斥了好多的未知。
这样的未知,让你我都不敢预支太多的心意,
还有太多的明天。


我们开始过吗?
这问题,让你斟酌了好几个夜晚,
也纠结了好几个清晨。

是啊,你们未曾开始。
除了去接受,你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留住关系,
只是,你好想让关系变得更好,
只是,你好想可以更多一些去了解他,
只是,你真的好努力调整自己去迎合他,
只是,你也好渴望自己能够被回应。
从相交到相离,
你始终想不通那是因为什么。
是对方已经感到厌倦?
是对方找到了另一个伴?
是因为对方不愿意去正视关系里的问题?
是对方……抑或……
是因为自己的患得患失让对方却步?
是因为自己的太过在乎让对方透不过气?
是因为自己无法满足对方的情感需求?
即使对方没有与你言明一切,
即使你也不敢去询问求证,
但不管是何种理由,追根究底,
是因为不在乎了,
是因为疲倦了。

在你们沉默的今天,
你觉察到他的状态更换了。
你不禁猜想,是说你吗?
抑或,他只是要向新伴体现他的深情?
呵呵,算了吧,你是不会懂得。

他是希望你们能够退回好朋友的位置,
只是真的,好难,
这样的退让,只会让彼此不相往还。
当初,你是多么热切地希望:
要是能拥有更深的情感连结,那该多好?
但奈何对方只想和你拥有暧昧。
所以你们,就只是一段关系,你们未曾开始。
而在你们或许不会再有联系的以后,
你有那么一时半刻想过:
要是未曾有过暧昧的元素,那该多好?
你们依然可以互相关心、互相倾诉。
也不用害怕面对靠近后的分离,
就这样守在彼此身边,相伴不离。
好矛盾。
是否,我们都没好好珍惜过拥有的当下?

有了另一半吗?
呵呵,没有,只是一个十分投契的同伴。
是否失恋了吗?
呵呵,也不算,只是少了一段关系的牵绊。
即使曾经有过很深的交集,但今天,
你的生活再也与他无关,
他的心情再也与你无关。
只是,在这曲折的路程,
你看过好多美丽的风景,
走过好多的阴雨和天晴。


某天,有人和你说,
你的笑脸和他很相像。
你笑笑,
再回想起你们一起合照的那时,
你感慨,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珍贵,
却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也学懂,
真正能够爱得最单纯最快乐的,
是你我都勇于面对失去;
真正豁然的,并不是欣然接受分离的事实,
而是你依然愿意在上香拜神的时候,
给远方的他送上祝福,愿他一切安好。



“你认为我们像是开始过吗?”
“那,你可曾珍惜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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