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7日星期三

当暧昧只能是暧昧

“是说,你会随时离开这关系,我们不会有更深的情感连结吗?”
“我不敢向你保证会不会离开。不过目前上,是暧昧而已。”

当暧昧只能是暧昧,
你又会如何去看待这一段关系?
是离开,还是继续?

有人喜欢暧昧,
或许是喜欢亲近探索彼此的新鲜感,
或许是希望感受到不被束缚的快感。
或许是憧憬体会到关怀备至的情感。
那种心灵的需求和渴望顿时得到了满足,
那种寂寞、缺乏安全感的阴沉,
仿佛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
而变得晴朗,也有一些不一样。
他感到快乐、温暖,
像是十分疲惫的自己,
找到了能让自己暂时蜗居的一角。
只是他不会在此有太多的依恋,
因为他真正向往的是温暖屋檐下的柔软床铺。

也有人厌恶暧昧。
是的,你对暧昧是不喜欢。
当中有太多的飘忽和模糊。
你觉得,暧昧是一种没有名分的关系,
只不过挂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好听名义,
既不是伴侣,也不是知己。
暧昧结束后,只剩下不胜唏嘘的叹息,
而在这之前,关系中的你我,随时都可以一声不响地离去。

当暧昧只能是暧昧,
当你们舍不得离去,
也舍不得放开。

“至于你说更长远的可能,我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他说。
“我其实很羡慕他们,那些曾经和你有过关系的人。虽然他们已经和你分开,可是起码你们拥有过一段名正言顺的感情。”

你深知自己个性执着,
没办法洒脱地说要离开就离开。
现在,你把暧昧看成了一门进入爱情以前的准备功课,
也像是运动赛事开跑前的热身。

你们的认识很平凡,
但仔细回顾你们过去相处的日子,
你们是有着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你们的脾性仿佛是似曾相识,
你们都喜欢文字,喜欢写信,
对于音乐,也都不哈韩哈日,
就连你们以前的洋名也一样,
以前中学时期迷恋的偶像都是飞轮海。
就算思考层面和模式不同,
生长环境和背景差异甚大,
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
就算你们有着年龄的差距,
就算你们身处异地,
但要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与自己有许多共通的一个人是多么难得,
而你深信这一些后天的差异,是可以磨合的。
这让你更加珍惜。
虽然磨合会历经争执、矛盾或是赤裸裸的坦白。
我们都难以做到,却愿意学习如何好好地表达自己。

虽然相处中有过许多争执和不满。
但今天你们都愿意继续陪在彼此身边。
你是觉得你们如此合适,
对于彼此的过去,能够同理,也能够包容。
一天又一天,一起走下去。

你曾经是为你们会不会在一起而想得太多,
也会为他是否和另一个人有着暧昧而惶惑,
有时候也会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感到害怕,
你是多么不愿意去面对真实的答案,
去经验现实的残酷。
但当昨晚,你鼓起勇气向他问清楚,
从一点一滴的说明,你明白了这一切。
似乎是早有所料,
有些朋友认为你只是他的后备胎,
有的认为你并不适合处于暧昧里,
有的说你们是不可能会走在一起,
也有的说他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所以得知事实的你,并没有太讶异和失落。
像是早已打了预防针,
你还是可以免疫,那事与愿违的痛彻心扉。
嗯,是的,你认为他有点自私,
但其实你也应该爱自己多一点。

人说,爱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难过。
就算倾尽了所有,也愿意把最好的一切留给你,
他是爱自己,但他爱你多于爱自己。
像家人一样,一切很自然,但却不是必然。
可是你看见眼前的这一个他,
再一次回顾过去的足迹,
你发现他真的并不是那么的爱你和在乎你。
每当你有了情绪,他可以不假思索地抛下狠话让你感到受伤,
每当你陷入悲伤,他一声不响的离开让当下的你是多么彷徨,
每当你乐于分享,他有心或无意的敷衍让你倍感意冷心灰。
你曾经让他知道,你对他很在乎。
但是他没有,而你也感觉不到。
你曾经亲口坦白,你对他很想念。
但是他没有,你也从他会不会主动找你,
而觉察到,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你。
你经常想着,他只是用自己无声的方式告诉你,
他其实也喜欢你。
但事实不然,
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
或许称不上爱,只是深深的喜欢,
却也不够喜欢。

不过你愿意面对。
和过去不一样的是,
你选择了用另一个方式,
去善待、去爱这一个随时会离开的人。
你依然可以去陪伴,去关心。
他也依然会随时离开,
但你不会为此愤怒、抓狂、难过、心碎。
你还留有一些力气,
去给自己的心多注入一些祝福与感激,
感激曾经有他走进你的生命里,
也感激他的内心有过你渐行渐浅的足迹。
写到这里,你苦笑。

“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一种是你对我只是暧昧,完全没想过要开始。另一种是你想和我成为伴侣,却因为之前的事让你没勇气开始一段感情。要诚实喔。”
“第一种。”
“我了解。”

当你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也只能改变自己看待事情的心态与视角。
或许说得倒是容易,
但你想着,只要发自内心去尝试,
不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他人,
这也是一个机会,
让自己去经验,去体会不同的事情。
或许这是在对一段即将抓不住的感情,
因为放不下而自我安慰,
但你心里的想法自己最清楚。
也只有自己才能真正了解,
能够祝福与成全,比起纠结与挣扎,
是多么的美好。

你曾经探问,在他的认知里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从字里行间,觉察到那个当下,他对你的批判是多过欣赏的。
而欣赏那一块,是近乎没有。
你深信每一个性格都是一体两面,
好与坏的分别在于从哪个角度去解读而已。
你也得知他抗拒着你给予的关怀。
但是你想,一个人要是爱你,
他会试着以不同的宽度拥抱你的温柔,
直到找到一个适合的方式可以舒服地相拥为止。
只是当对方不愿意作出改变时,
你只能从自己作出调整与改变,
否则关系只会一直处于对立与隔绝,
无法拥有真正的交集与相处。
你会学习用他需要的方式去给予关怀与陪伴,
但你知道从此你再也不会这么着紧在乎。
这,无关你们会不会成为伴侣。

你再也不会为你们能不能在一起而患得患失,
不会被他的忽冷忽热影响了心情,
也不会为他的若即若离而哭泣。
因为你知道和这一个人,
你们不会走向伴侣,
他始终会离你而去。
你们的关系始于暧昧,
也止步于暧昧,
不会有更长远的发展。
纵使你心里很盼望你们会有这一天,
但是奈何对方只想和你发展暧昧,仅此而已。
但是,关系结束以前以后,
你们并不是一无所获,
你们都完成了这一门功课,
或许其中一方也遇见了更合适的人。
你们也都在这段关系里,
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也成就了更好的彼此,
让自己在往后能够更优雅地步入真实的感情阶段。
或许你会难过,你会遗憾,
但你不会怪罪那个人辜负了你,
反而会感谢他这一路以来无条件的陪伴,
让你的情感位置未曾从缺,而他也一样。
只不过,当中小小的缺憾是,
你们无法成为最亲密的伴侣,只会是最懂得的知己。

“看得出你有点失落。”
“没有,我只想了解你的想法,不是执着在你能否答应。可能,遗憾吧,我们是这样,也只会是这样而已。所以对于过去和你成为伴侣的人,我很替他们感到开心。”
“以后的事很难说。。”
“你是在等待另一个更合适的人吧?”
“目前都顺其自然吧,会盼望,不过没有奢望。”
“也是。那要是你遇上了,请你让我知道,好吗?”
“知道了。要是你想中止也和我说。”

你再一次苦笑。
关系,有开始有结束是很自然的现象,
只是,在感情的跑道上,
我们未曾开始,又谈何结束。
他是拥有了你的付出与关心,
却也在不满足地奢望另一个更好的人。

当暧昧只能是暧昧,
我想,这是暧昧的意义。
但不变的是,我依然爱你。
我们虽然无法成为伴侣,
但我也深深祝福与感激。

当暧昧只能是暧昧。
当我偶尔想起你,
我会有些惋惜。
有时也为我们不圆满的关系,
而不经意地叹息。

当我们,是暧昧,
也只会是暧昧。

“目前,就陪伴你一起等。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止步于暧昧,不过我很快乐能够参与你的生活和心情。”
“我了解。没有一种保证说一定不长久。说不来的东西干嘛要费尽心思在想谁会离开呢?”

但你还是无法欺瞒自己,
你依然会等待他给你寄来的回信,
你依然会盼望他开口答应你的那一天。



以上,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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