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1日星期三

大一结束以后

大学過了1/4,真的很快,快得超乎我想象。得到和失去的都有,而最节省的日子总在大一时,这点我是相信的。


课业上

其实大一的第二学期,我的射击训练时间还长过上课时间,诶,还没去撞墙,有收获的!考试成绩仍保持在中上,让我安慰。向来不是一个课业和课外活动都能完美兼顾的人。在课业上并不是卯足全力地拼搏,却留下了力气做喜爱的事。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还有两个刚上来吉隆坡玩的瓜陪我熬过这个sem,还送了我郁可唯的《0000》。我也只有再期待明年一月和三月的生日,看我们会给彼此什么惊喜。


生活上
最美好的回忆,是去了香港旅行,见了很多老朋友,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我会再期待香港,作为大一结束的句点。日后大概会写一篇简短的游记,概括遇到的人与事。

那么美丽和充满人情味的旅程,我大三希望去香港交换的梦想会实现。


感情上

老师把她称为阿娜塔。距离变得远了不那么害怕,每几个月才能见一次也不害怕。今年有她送来的抱抱兽作为生日礼物,陪着史迪奇,自己也给她送了一个亲手缝制的钱包,刺到了手指一下,但绝对不是TVB剧情,这是我第一次缝东西。

她最初还不相信是我亲手缝制的,不过写在她脸上的开心跑不掉。不抱抱不可以。

(づ。◕‿‿◕。)づ

她其实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多次我在市面上看到画板,有想买的念想,但最终被价钱吓得退避三舍,然后一直在犹豫值不值得买,到最后没有买下手。结果有天收到超大个的包裹,里头是一个梦寐以求的画板,当下真的叫我很激动很激动,抱着画板作画写字,感觉就像在做梦,太虚幻太不可思议了。

她当初还骗我,要了我的各种资料,说要买书包而要了一个朋友的个人资料Lazada会有折扣等等,结果是买了一个画板给我。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很喜欢徐佳莹,她也悄悄地买了徐佳莹的《日全蚀》演唱会CD给我,平时总是把肥嗨肥嗨挂在嘴边的她,有不是那么贴心的日常,也有对我贴心得意想不到的的时候。

不能不好好疼她。


我的喜好
今年三月的Recess Week是在新加坡度过的,没有回家,刚好那个周末就是自己的生日和比赛,第一次生日一个人在外,感觉会有点孤单,而生日那天是在忙碌和睡觉中度过的,没有时间犒赏自己。然而他们很意外地凑钱为我买了蛋糕,还替我庆祝,那感觉真的很窝心,像一家人,我是真的真的很久没有吃过那么大的生日蛋糕了。我很感激。


在两场比赛中拿到一银二铜是一个美丽的开始,队友的贡献很大,叫我不要放弃。虽然射击是个人竞技运动,但有一群一起奋斗的队友,和充满效率和包容心的合作团队,让我的大一生活很圆满啊。但是明年的马运会却十分遥远,雪兰莪队变化太多了,完全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模样。

在NTU我也算是十分活跃的会员,只拿了这一个课外活动,多数的课余时间都用来练习射击,希望可以把水准维持好,回去参加比赛。在这个团队里很棒的是有个工作机会,在SAFRA射击场为每个月的射击比赛工作,且日后考取教练执照($200 T.T)以后还可以教小孩子射击,真的很棒!今年的NTU Invitational Shoot全国赛除了参赛身份也拿了Competition Director这个工作岗位,为比赛和社团出一份力,哈哈,毕竟NTU是主办单位。

对于创作的热忱从来没有断过,散文班就像一面镜子,透过老师在我每一篇文章的评论,我看到自己。我相信历练可以让故事更加丰富。当然,若有时间,会阅读更多。最近把自己的高三生活和阿娜塔的感情虚实相交成笔下的文字,也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想要写,但手只有一双,脑袋只有一个,按部就班慢慢来吧。

妈妈说得对,不以成败为初衷,故事才会更动人。


朋友和家人
真正的朋友颤着手脚坦承,哪怕不天天见面,也总是新颖如初。
家人嘛,也不长篇大论,远远的关心和分享,继续让回家的日子有一个倒数的理由。


嗨,木瓜

应该再善待自己一点。向来都舍不得花钱在自己身上,只是偶尔看在自己真的很久没买东西了,才会给自己买一两件衣服,吃的话,总是会想着回家可以跟家人朋友吃得更好,而会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最常吃的一菜一肉一饭。很好笑的是,每次都想着朋友兄弟来到新加坡,一定要带他们吃好吃的,结果每次看到稍微贵一点的菜单,第一个被吓到的反而是自己。

对自己和爱的人好一点,一次一辈子的时间。 :)

2017年5月21日星期日

蝼蚁自知的事


蝼蚁都逃不过命运的巨轮
不是死,就会幸运一些
险些被碾死

一生只要催化一点,就会很短
这份懦弱,你我他都自知
所以不必明言
但是不甘成为奴隶
宁可背着过大的憧憬
冒着窒息的危险   顶过去
做一只壮大的蝼蚁 变成领头
带着其他人一起
不屈服
不穿上巨轮剥落的盔甲

团结会折断一捆竹筷
这份强悍,你我他都自知
所以不必再高声嘶喊
世界会自行颠覆一遍
巨轮会哑口无言
而蝼蚁会摧毁奴隶的盔甲
继续背上憧憬
冒着窒息的危险
壮大

那個文字砌成的部落


你好!我來自吉隆坡。

但這篇暫且不談吉隆坡,而重新談談部落格這個地方。從2009至今,從我小六到今天即將升大二,今年我二十歲,這個地方也給予了我八九年的陪伴,最活躍寫部落格是11和12年。所以我把它歸類為家鄉,一個全心全意包容我的地方。

在大學的散文創作班,我寫了其中一篇散文《一块記憶:小镇故事》,同樣也是以部落格為題材。確實,這麼多年來,部落格的巔峰期已過,部落客的銳減,像鎮里的人不斷往城裡搬遷,人煙趨於寥落。

不可置否的是,它一直都是世界地圖以外的另一個地方,匯集著喜愛文字、熱衷記載生活的人,在這裡和平共生,認識彼此。


而有幸涉足這段文字旅途,當中的種種收穫,讓我從不後悔自己寫部落格的決心,甚至在部落客不再熱鬧如初的今天,我不遺憾,因為從沒失去過什麼。
终究认为,比起用#概括一切发生的事,诚恳阅读他人诚恳写出的故事,是最诚恳的关注。

木瓜:在陳凱宇以后


雖然,我一直都是陳凱宇。但,如果沒有部落格,我就不會有“木瓜”這個筆名了。至今也還會有中學朋友叫我木瓜,叫我Papaya。當今天壯語不再當初,我會害臊,但同時也為我有這麼一個筆名感到自豪。

我其實有另外一個名字,叫Jeffrey,但並沒有很多人知道。來到大學,我仍會坦蕩蕩地告訴別人說,我有個花名,叫木瓜,因為部落格。朋友會笑我,說我的臉長得像木瓜,不過兩者是沒關聯的,哈哈。

而且啊,我並沒有特別喜愛吃木瓜。

當初因為電影《木瓜姐妹》,覺得“木瓜”這名字很特別,便給自己起了這名字,沒想到轉眼就六七年了。在別人眼中,把自己叫成水果,還變成洋名(Papaya Tan),是彆扭的,但在我而言並不會。抱著“木瓜”,我認識了許多部落客,當中也有檸檬、橙子、西瓜等,大家都有特別的名字。他們都叫我木瓜,而我也會以他們的筆名稱呼他們,難忘之外,也是很特別的尊重方式。

所以我想,不管筆名為何,就算與他人撞名,那意義也是特別存在的個體。就像部落格里記載的故事,是複製不來的。

創作:除了散文小說與詩

閱讀興趣淺薄卻熱愛創作的我,部落格無疑是一個黃金管道,讓我學習細緻觀察生活,從不斷地書寫中提升文筆,把喜愛創作的熱情淋漓盡致地發揮。

2011年,在老師的推薦下,我參加了新加坡部落格大獎。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部落格競賽,就像選美一樣,而幸運入圍了“最不可思議部落格”,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肯定和動力,讓我繼續寫部落格,更用力地將生活記錄下來。真的很感激她當初的推薦,即使寫部落格與課業無關,卻始終鼓勵和支持。如今新加坡部落格大將停辦了,該寫的還是要寫的。

自認在文學界涉足不多,多數時候只是隨心隨筆地寫。但這正好也鋪墊了一種不為什麼而創作的初心,挺好的。畢竟為了喜歡而寫,才能寫出體貼入微的故事,而說故事,估計是一輩子都在反復練習的事。

因此寫部落格的過程中,能夠被讀,被理解,被回饋,是福氣啊!XD


朋友:課室之外的驚喜


2012年在Sunway,我見了西瓜和杯麵。我們從2010年認識,走著走著,友情也跑了七年那麼久,至今還保持著聯絡。很感動的是,早前因文章需求,向西瓜拿我們的合照,她還留在手機裡面,這些我們青澀過的憑證。

Image may contain: 3 people, people smiling
時隔兩年,2014年末,到怡保旅行,見了西瓜詠薇和夢者慧儀。

2016年,我在南大遇見siao麻雀安時。

部落格最美也最有意義的,除了是記載生活,當然還有與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也有一些網友認識了多年,但至今都沒見過一面,彼此的網友關係保持得很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現實生活中與他們遇見。

筆友:當距離并不觸手可及
初次交筆友是在2009到2010年之間,從一個叫婉琪的博友開始(就是下下圖中那些深黃色的信)。我還在小六。這一來一往中養成了我的寫信習慣,平常難以說出口的話,總會透過寫信來傳達,這也間接地養成了日後我寫日記的喜好。

喜歡寫,喜歡買郵票,喜歡丟進郵筒的動作,喜歡朋友說收到了我的信的滿足感,也喜歡每一個對來信抱著期待的日子。我很感激她。我和她中斷聯繫好久,卻在一兩年前意外收到她的來信,和我分享她的安好,和近況。

2016年,見了來自砂拉越的筆友辰辰。
貼心的她還送了我一隻長頸鹿,很別緻。

除了一般來往的信箋,每逢時節,我也會寫卡片,若有出遊旅行的機會,也會買一買明信片來寫。雖然,卡片被臉書墻取代,早已退了流行。要在市面上找明信片也變成了有難度的事情,像早前到香港,賣明信片的地方並不多。


從2010年累計至今的信箋,多數來自博友,談不上多,但每一封彌足珍貴。

最意想不到的收穫,大概是交筆友。現今科技至上,遇上了懷舊的,喜歡紙筆溫度的部落客更是難得,彼此以信紙和鉛筆取代臉書上的簡單問候,因為用期待換來的總是最美好的,尤其當彼此之間的距離遠得不足以見上一面,書信的傳遞總會把這距離拉得很近。

這些年忙碌,寫信的頻率大幅減少,就連過去每天堅持寫的日記,如今也只能努力記憶在腦中,然後偶爾大篇幅地記錄在部落格里,記得住大事件,記不住太多深入的細節。

想起爸爸年輕時也有交筆友的習慣,寫給媽媽的情書更是家常便飯。基因,果然是會遺傳的。

對於念舊的人,寫信無疑是最溫柔的方式,在成長的時光里留下一些什麼。例如筆友。

長大:從小學到大學

初中時,我曾因為實在看不過小學的稚嫩文筆而一改全部文章,可後來我發現,那是不必要的,寫過了就寫過了,不必再修改什麼,只是我會不敢看回去以前寫過的文章,覺得太野了,哈哈!但我知道這其實也毋需害怕,偶爾回顧,會看見以前的自己有多可愛,它確確實實地存在過,是我長大的一部分。

把生活寫進部落格,這份感動的保存期可以是無限的——例如我和一個多年沒聯絡的同學,透過初二寫的,我們到獨立廣場玩的仆街遊記()和走訪Chow Kit的下午(因而又產生了散文《一回身體:Pauline》),我們又變成了朋友。當時的勇敢我現在已經拿不出來了,也沒有那個時間,但彼此仍是樂此不疲地回味多番。多得部落格,我們才會約好,日後重返獨立廣場,重溫當年。

高中以後,寫部落格的習慣淡了,也因為不想要過去的生活在沒有更新之下一直曝光,於是上鎖了很長一段時間,差一點就棄之不理。直到大學后才重新開放,斷斷續續地更新,不過這時早已脫離了中學。

是遺憾的,最後兩年的生活都沒有很仔細地記錄其中。

寫在臉書,會被許多人看到,甚至被視為一種視覺上的干擾;寫在Insta,只有一張照片,還是配上短短的文字較為合適;寫在Twitter,字數有限,沒辦法暢所欲言。嘗試了多個平台,最終覺得,部落格是最舒服自在的老地方,像熟悉的家,我們可以自己裝飾,或隨心所欲地邋遢,熬一碗湯,或一碗簡易的餐蛋面。

如果寫的人沒有忘記回家的路,這裡始終會是最理想的避風港,而前來作客的人,都會互相欣賞。


插圖:從木瓜到三毛的過渡
從小我就很愛畫畫。初中時,部落格莫名變成了我的塗鴉墻。比起許多廣為人知的插畫家,我只是一個小卒,但很享受把亂來的塗鴉貼上來,博君一笑也好,啊哈哈。

這是以前萬聖節畫的木瓜。T.T(所以我不敢看回去以前的文章就是這樣。)

當初就是這樣,從一個線條彎彎曲曲的木瓜開始(我當時竟然覺得挺好看的!)。後來演變成頭大身小的三毛,我叫他小凱宇。至於小凱宇身邊的那男生還有其他人是誰,我其實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設定。就當作是他的朋友,畢竟插圖里只有一個人,會孤單的。多一個人,就少一點孤單。

而這是近幾年的,一些以白色背景為主的插圖。

一直以來,我都在用滑鼠作畫。有同學問過為何畫出來的橢圓會那麼“圓”,其實一個“圓”很多時候也不是一筆畫好的,因為太扁不行,太圓也不夠到位,得修改多遍,擦擦畫畫才有個讓我滿意的橢圓。

我曾想過買個畫板,但過去因為經濟能力所限,加上自己的塗鴉只是簡單線條,所以遲遲沒有買成。鼠繪除了靈活度受限,和無法畫得特別細膩,其餘的還是挺好的!至少我好滿足。事實上Windows的Paint已經足夠我繼續作畫了,哈哈。

當作畫的過程是讓自己感到開心的,畫板就變成了其次甚至未必的選擇。

畫過簡單的小故事。

幸好有部落格,幸好有把所有插圖保留下來,在高三才有個陰差陽錯的機緣,可以把這些插畫運用在文創社的中文刊物(拾穗《我們》)裡。為此,我也畫了更多插圖,因此這是我高三畢業的美好句點,嘔心瀝血的禮物。

我想,文創社創立多年,我也做了一個很棒的創舉,那就是整本刊物以原創插畫為設計,不取網絡資源,讓整本書更有“原創”和“拾穗”的味道!!

2016年學海杯,《我們》拿到了優秀獎!

《拾穗28:我們》匯集了每一個社員的文字作品。把這大家共有的成果送到每一個學生手中,那感動說不出,而過去受過的所有挫折,都變得甜蜜起來。

我樂於為白紙上色,變成生命力滿盈的一張圖,像是畫了一張合照,裡頭的人真的在笑在哭,雲朵真的在飄動,那感覺很獨特。

寫部落格,無疑是成長中一個剛好的安排。


結束前的說話

針對2017大馬中文部落格祭《讓我引以為豪的家鄉》這主題,吉隆坡是一個已經被許多旅人寫過的地方,再寫下去,恐怕就會爛掉了。

所以,我不寫貫穿歷史與今天的雙峰塔、獨立廣場,不寫我不擅長介紹,而認為什麼都好吃的美食,不寫已經眾所皆知的購物中心,不寫燈火絢爛的跨年地點——剔除這些種種,我想,我最有把握能夠寫好的,便是自己和部落格,這個文字為主的家鄉。

無論最近一篇博文停頓在何年何月,每一個部落格,都是一個獨有的文化和風情。

營營役役的生活里,只要看得見腳下足跡如何長大,來時路仍是清晰的。未來對於生活的精神糧食,大抵會繼續寄託在創作上,和部落格,從中找尋,讓部落格不老,讓生活之旅有個牽絆,如同前往每個綺麗的地方,我們總會拍照留念。

希望它仍會像現在一樣,繼續佔據我年歲的一半。



——部落格,我引以為豪的家鄉。
本文獻給部落格祭,也獻給自己
^_^

2017年5月13日星期六

不承诺


古稀老人的爱情因为走毕生修炼
才让后生之辈称羡
于是标记了各自的爱人
承诺自创的爱情公式  向世界呐喊:
看一场毋需凭票入场的电影
登上一次担保平安的航班
走一遍风光不老的古迹
种一株不会枯萎的苗
染一头可以逆的白
让共同变老的光景触手可及
谁知道天明会撕破美梦的天空

我们从来没有说话
也不说话
就像那天一起的槟城黄昏下
我们在沙滩画了张全家福
但我们不框起永远
你也不说永远
不留斜阳

莎士比亚万千语录中
只有命运可以永远
而感情只需昭彰真理
就已经美得像一生一世
你害怕吗


在一样的时区
    不同的经纬度里
我们要继续
继续沉默
继续相安无事

2017年4月20日星期四

散文班告别作:抱抱兽



岁月是个石磨,把我们的相处磨成了孩子气,流露在我们日常生活的对话中,咬字发音里的童言童语,例如,想要向对方讨取拥抱的话,我们总会说:“I want 抱抱yah!”

“Bulbasaur”是这样在发音的潜移默化使然下,被我们悄悄地念成了“抱抱兽”。

面对对方以外的其他人,我们又可以不疾不徐地,恢复往常般的低沉正经。如此切换自若的本事,似是一件暗中进行,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过去的三月尾端,早已把我和二十岁生日拉开了一段距离。

某天早上,我意外接到了快递员的来电,说有一份包裹,给我的。我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昏昏沉沉,直到对方向我确认了姓名和电话号码,才逞着意识起床。从房门走到宿舍大厅会经过一道长廊,一路上,惺忪的两眼和晨光斗争激烈,之间擦出的火花模糊了视觉焦点,一圈圈黄色光晕互相重叠,投影在眼眸里。我抱着饼干铁桶般大小的包裹回到房间,撕开层层塑料包装,因为害怕吵醒室友,所以我努力压抑着亢奋,动作轻轻的,格外小心。

仿佛是在为孕妇接生,我从那子宫里迎来了一只可爱的抱抱兽。它与我枕边的史迪奇大小相仿,静静待在透明塑料袋里,不哭不闹。我打开塑料袋拿出抱抱兽,一边打量它全身上下,一边逗弄它,乐在其中。这么欣喜若狂的感觉,对于平时淡定从容的我而言,很不真实。

抱抱兽的背后长着一颗包菜,青蓝色躯体摸起来软绵绵的,一如初出羊水的婴孩,雪亮的红眼睛装载着对花花世界的期待,而脸上的扁嘴神情,十足她闹别扭时噘嘴不语的烙印。未曾看过《神奇宝贝》的视障,使我至今仍无法清楚区别杰尼龟与抱抱兽。毕竟,它们除了颜色相近,形体上确实和乌龟没什么分别。

经历了短暂的忘我,我致电给她,告诉她我签收了包裹。她这才娓娓道来,说抱抱兽是几个月前,她路过一间玩偶店看见的,她知道我一定会喜欢,结账的时候没有犹豫太多。只不过,这份在我三月初生日才寄出的心意,拖延辗转在漂洋过海的路上,一晃便是三月尾的早晨。看着抱抱兽,我心里有股迫切,想把啰嗦冗长的南北大道浓缩成只字片语,可以刚好堵住倒数回家的沙漏,然后带上抱抱兽,瞬间移动到她面前,拥抱她,哪怕事实是我无从任性,可以时时牵着她。

她不是个浪漫情人,总是理性胜于浪漫,因此不会在心思方面绞尽脑汁。反而多数时候的浪漫,从拜托她在我的日记尾页写上她想说的,乃至每次抵达某个地方,想要一起合照留念的念想,都是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而提出的。

她不是个浪漫情人,但我仍想给她满分。从校园到城市的路上,当身边事物崇拜光而加速前行,我们却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步伐节奏,肩并肩,走得很慢。在那个钱包如私处夹紧的过去,她一直都是体谅的,像是知足于生活上的所有一切,而不曾对我有过物欲上的要求,如同她浓眉底下,那一对铿锵坚定,无条件相信我的眼神,我一直记得。

向来对于生日,我并不会抱有任何庆祝的想法,倒是会把那天归为特殊日子,小小破费犒赏自己一顿吃的,或去一些鲜少踏足的地方。像是今年,射击比赛恰巧落在生日当天,我用认真换来了一枚难能可贵的奖牌,只可惜她不在现场,没能看着我在领奖台上的风姿。但只要与理想有关的实践,无论是射击或创作,她未必会是我每一场比赛的现场观众,也不会每一个晚上陪着我挑灯写作,然而最简单也最有力的,是那一句相信我做得到。

偶尔想她,我会玩一玩抱抱兽,把下巴贴在它额头,就像当初在车上的拥抱,我总爱把春风催生的胡渣埋在她脖子,拼命磨蹭,逗着她玩。她禁不住痒,总会猝不及防地把脖子往后一缩,右手使劲拍打瘙痒的部位,接着在我耳边开怀大笑。喜欢拥抱她,呼吸透过她肌肤渗透到衣服的暖意和味道。在我们之间,每隔几个月的见面,总会有这么一次似是而非的拥抱,这当中,我最爱聆听她稚气的笑声,最爱直视她的大眼睛。

在新加坡生活已近一年。抱抱兽到来以前,床头原本只有一只史迪奇,那是我家里唯一一只绒毛玩偶。我偏爱史迪奇随遇而安的从容,还有它与生俱来的傻呆。日子久了,与枕头作伴的史迪奇似乎渐渐对尘埃妥协,灰头土脸,看起来孤孤单单。而抱抱兽的出现让我顿时明白,过去她向我索取宿舍地址背后的那双手,紧攥着一个希望我更快乐的原因,而我也毋需把史迪奇放进洗衣机,因为我知道它再不会介意自己身上的脏兮兮。

尽管抱抱兽和史迪奇故乡各异,看上去也不甚般配,不过互相拥抱的两个人,只要认住了安全熟悉的体温,其余的细节也都会望尘莫及。至少生活忙碌之中,它们可以私下互相抱怨,说我坏话。至少爱到最深处,也只会更想继续给予,而寂寞不敢跋扈嚣张。

自从史迪奇和抱抱兽有了彼此,我看见它们之间的快乐,也看见我们。

2017年4月4日星期二

一方风景:老地方


旅居大马的《光之历险》多年,在它结业以后,我迁居到了香港伺服。

相片里,浅和Beverly都是小晴,来自香港的十九岁女孩,而Overfly是阿金,一个比我年长两岁的同乡。这一地由树冠延伸至草坪的青葱,位于米拉诺村庄的左侧。我们除了一同狩猎和完成任务,最常做的便是聊天,总让宠物和伙伴围成领地,然后把话题一味倾注于组队频道里,不理匆匆行人。时间久了,这块领土成了我们嘘寒问暖的老地方。每逢耶诞,白雪替嫩草盖上了被棉被,季节把松树化作白色圣诞树,树下有礼物和雪人,还有换上圣诞套装的我们。一旦节庆结束,嫩草会惯性掀起棉被,恢复惯有的常青,等待生活壮语的铿锵浇灌,直到翌年耶诞。

香港的亲切风情有如大马,不过中英马三语交融的大杂烩不再,只有繁体粤语的对白泡沫此起彼落。为了入乡随俗,我和阿金正在努力适应,好成为维多利亚港的细碎光点之一。这天,上线成为了日常情调,一种当经验值和等级装备早已不足挂齿,而每每上线,就只在老地方促膝倾谈的习惯。当线上只有我伶仃一人,我仍然坐在那片屹立不倒的草,在书写桌前功课的同时偶尔切换视窗,看看有否他们的上线足迹。阿金说,在我离线当儿,小晴总待在那里挂机。这么看来,老地方,似乎时不时都有人守着,或盼着。

小晴念香港公大,阿金在俄国读医,地球仪上,我们呈边长不一的三角形。合影中原本令人不屑一顾的树木青草,也因人而有了焦点。我们三人像是在寂静巷尾经营起了蚵仔煎的小生意,任香气与零钱交易出热闹光景。我钟情于游戏里永远天晴的景致,像老地方,像阿金与小晴,像这些特殊际遇不掺杂激斗厮杀,也不会在高潮快感后解散。

高强无上换来的成就感是孤独的。反而当一地绿草如茵拥有了意料之外的故事,装载着三人甘苦与共的肥料,那才是打游戏的最大满足。

《爱的代价》


偶然想听张艾嘉的《爱的代价》,结果点开的来听,看着MV下方的故事,竟然出乎预料地被触动然后大哭。然后仔细看MV的画面窜动,像是想起很多忙碌中没有缝隙去想的事物,像是家,像是以前失去,可能朋友,可能亲人,可能自己已经难以想得纯粹的生活,可能很多事情。

选择开始去爱,去投入,大概就注定要从结尾的伤心流泪黯然心碎里,
经历不同挣扎,学着自己长大。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其实《爱的代价》的演唱没有一个特定对象,也正任何事物都可以,所以如有雷同的,都不是巧合了。


那则点燃我泪腺的留言。

2017年3月18日星期六

收藏

距离上一次拿奖牌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我还记得当时我还因为比赛而deactivate掉facebook账号(那几天真的就乖乖的没有碰),只是后来登入的时候发现账号没有被deactivate过的痕迹 O.O 好吧,说明我这是多余的。

其实更感动的,是当初重拾这个运动的决定,是因为自己想,自己要,在这大学四年里面,趁自己还有力气,去遏止以前离开舒婷所带着的遗憾,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只是到那边而已,所以不想放弃。

NUS Invitational Shoot

对我而言,这两场比赛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奖牌而已,更重要的是意识到自己需要加强和增进的地方。其实技术这一方面我已经有了,只不过射击运动所讲究心理素质的静,偏偏这一块是我还未绑紧的,在训练太放心自己犯错,这样的顺其自然导致自己可以打得很好,然而一旦在比赛的靶位上各就各位,临场压力会触不及防地骑着自己,最糟糕的一次还要像是一种拉不回来的失控。但过去的经验,本来就只有教训可以汲取。

当然,能够拿到团体奖牌是开心的,心里由衷感激的是强大的队友。 下次比赛大概是四月还是五月,不过应该会先专注在大考而不参与。目前要学习的,大概是淡定从容,不害怕犯错,才能发挥自己应有的。

NTU Invitational Shoot
特别喜欢红白相间的弔帶,感觉很新加坡!

或许努力不等同收获,但奖牌也可以算是对自己努力的一种肯定吧。就算今天没有奖牌,我也不会否定自己的苦练,因为它确实有着价值与意义。

比赛告了一段落,把三枚奖牌挂在书柜的挂钩上,作为纪念,可以时时看着,也可以时时提醒自己,之后还要带回家跟家人分享呢 :P


大一嘛,陈凯宇终于做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2017年3月17日星期五

一声光影:年少里有许廷铿


喜欢郁可唯徐佳莹和田馥甄的细腻情感,然而对许廷铿踏实坚韧的演唱,我更为欣赏。

在我初中的时候,许廷铿的歌声已是港剧里的常客。而一首《青春颂》里的“记住要共最美的人 / 分享每个夜晚”,打开了此后至今,我不感厌倦的循环。我也习惯先从满溢的中文脑汁,沥出一句句粤语歌词的意思,才上网查找歌词,并重读一遍,把由湿扭干的意境雏形,滴成日记页面的字迹。


并非许廷铿的每一首歌都是广为人晓的。只是出自于他的慢歌,都有不疾不徐、柔软得恰如其分的特点,加上饱满的曲、易懂的词,一旦种在了耳畔,毋須浇灌,便会长出共鸣的苗。让我特别钟情的,是牵引斑驳年少的《岁月》,以及把心碎推向极致的《痛醒》。另外两年前,有这么一首《我的志愿》,取题简单,但经由他的嗓子,再带着林夕的词,就像陪伴听众仰望摩天大楼外围的大荧幕上,那些儿时说得勇敢,成年后不敢承认的志愿。


除了轰烈的情爱向往,回归听众自身的词曲创作也可以动人如故。他的第二张专辑《长大》收录了十一首歌,其中由他填词的主打歌《重新长大》,起头“自细求求祈祈过 / 不知对错”,把年少的我们急着成年,最终从未如愿的事实讲述得通透利落;再把听后感契合于香港的海市蜃楼,反而不偏不倚地倾倒出一座过于拥挤的城市,在那里头的每个人,似乎都得经验过人言滔滔的装箱挤压,才算得上是长大。当中,在第一段副歌经历横冲直撞的教训后,来到第二段是写实深刻的,一面对成长妥协,一面对自己坚持:
从来未学会长大 怎知光阴过得太快 冲得这样快

曾犯错曾越界 曾被中伤与被踩 是谁定胜败

终得不到谅解 坚守岗位接受这叫长大

不要紧 随成长得到了解 会越来越快



曾见网评说,香港乐坛已死,但我认为,当一个歌坛仍有好的歌手、好的歌得以一再发掘,证明了心电图还有起伏,生命迹象还有延续。

你我他的理想生活各有面貌,许廷铿当然也猜不透。不过理想生活外延的鼓励支持,他向来只会言明在歌曲末尾。

2017年3月10日星期五

一回身体:Pauline



隔天回看照片,凭着感觉,我们把她称作“Pauline”。

中午的秋节路是一锅煮开的沸水,蓝白相间的抽风机呼吸着柏油路上的蒸汽。车水马龙两侧的街,人潮挪动得断断续续,里头有十四岁的我和学颐,背着书包,捧着课本,一路上蹦蹦跳跳,看起来突兀又笨拙。走了一会,学颐莫名摆起模特甫士,要我拍下她。她不在话下的重点,被镜头框起。

Pauline喜欢背着梯间的微光,把上身稍微往前倾,丰满的曲线阻碍了光,打成地上的浅浅轮廓,让低头经过的路人记得,或者看她一眼,以致于不忘提醒自己,要铭记上帝的恩惠,给她造了一对刚好的的香肩,可以与后天加码的胸围并驾齐驱。

当夜幕与梯间接轨,Pauline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不再只局限于楼梯口的铁闸。步入打烊的商街,穿搭艳丽的她终于升格成为主角,从后台出场。这个时候,来来去去的人似商街那一排长灯,照得见她对来客交际的妩媚笑脸,照不进楼梯间,使她可以放心进出。

同Pauline谈得来的客人,多数时候会在梯间内里的某一间房,延伸出温度与姿态的起起落落,她凌驾在上,享受,想象眼前是个无条件爱自己的他,想象最后的交易不是交易,从而骄傲地无视世俗眼光。回到孑然一身,她自知很难,难在自己的生计所需,难在对方的善变情欲。若是夜未央,她会上好初心的妆,用初来报道的模样掩饰沧桑,重新等候爱情;若是累了,便睡一觉,透过居所四壁一扇虚掩的窗,梦见自己途经忘了上锁的家门,梦见楼下有个爱人张开双臂呼喊,要将她和床单一并打包带走。相较于工作,这类梦境更令她无法浅尝辄止。

那天,有一瞬间, Pauline朝镜头瞥了一眼。然诧异的下一秒,又是从容地小手叉腰,继续左顾右盼。衔接得熟练自信的动作,暗讽着我和学颐的演技大不如她。如果她早已看穿焦点的真伪,那如此一笑带过的练就,大概是从性别那一栏开始,把自己调教得果决且不动声色,不让一刻犹豫一次留空,折射了秘密。

六年了,不晓得吉隆坡地图上,秋节路的风景是否还在学生哥之间传得炙热。

不晓得Pauline有没有遇见安徒生。

2017年2月28日星期二

一种东西:星空


我偏爱荧光星星躺遍书桌,没将它们刻意瓶装。

本以为荧光是独立存在的,关了灯便恒久,却在成长中意识到它们依光而存,往往在入睡后悄然失色,被翌日的晨光替代,更迭得甚是自然。相较于卧房里的其它,它们是更加努力地记忆,才迟迟不暗。

从虚拟货架购买后拆封,一撮星星条的末端被胶带固定着,由浅及深的红橙黄绿列得颇为整齐,颜色的渐变像彩虹失序,不过美丽依然。摊成一排,各色设计的独特清晰可见。可叫我称奇的,是夜间明暗不一的光亮与色调。

那是一气呵成的动作,将长条卷成五边形,再用指甲推压出五角,成堆的星星折成了日常,在桌上铺了一片星空。并没有特别想赠送的对象,倒是全留给自己,在临睡前熄了桌灯,陪同甫降温的电脑手机,还有早睡的其它物品,看星星发亮,像看着热忱。静静地看。

身为手枪运动员,目光无法完全聚焦准星缺口的毛病老犯着,故也把折星星当作偏方,在举枪以外的时间练习专注,以期弹孔的集中更为密集。毕竟,现实给了我四年的有限期,得在割舍之前尽力填缺,免得抱憾投身教育工作。在男生来看,折星星的细腻喜好确实别扭,然只要问题可以根治,性别话题从来都不足挂齿。对于纸星星等同心愿,抑或带来幸运的说辞,我一向挡在耳畔,但折纸当下,又仿佛听见内心期盼的蠢动。

一如光害当前,霓虹与星光不得兼存,以至于城与乡、理想与现实彼此歆羡。但我乐于在城市的迷离光束中搜括荧光,跳上床铺,将覆盖身体的棉被充当夜空,在里头慢慢装饰。待城市关上一盏灯,我偷偷跟随自己布下的痕迹,倒退回繁忙以前的巷弄,那里独剩手枪与纸靶,以及自己,像这天,孑然一身地练习。

隔天,又是如常假装清醒,继续庸碌奔忙。幸好,星星始终拒绝对镜头赤裸,也意味着我对打手枪的偏执,只会被肉眼洞悉。

2017年2月21日星期二

一句爱意:不说


因为忘了如何言语。

我和他课室不同,但位于同一道长廊,就像我们年仅一岁的差距,很近。

我喜欢将彩色纸剪成小长方形,夹在他桌上的课本边缘,前面的卡通逗趣讨喜,后面的“今天加油”言不尽意;他了解我的偏爱,某天趁早到校,将巧克力搁在我的抽屉,连同一张黄色便利贴,前边“巧克力邮差”线条笨拙,后边“盼你喜欢”含情脉脉。

后来,我发现他随身的记事本里头,有我写的每一张便条;那排只有五格的巧克力,我也只敢在每一次饥饿的时候掰下一块。五次后,也只好让包装陪伴巧克力邮差,成为橱柜里的标本,一如同行的我们缄默如故,不提爱情。


2017年2月15日星期三

打手槍

因為質疑過,才可以斬釘截鐵:我愛打手槍。

十二月假期結束後,自己的穩定性有那麼一段時間無法調整回假期以前的狀態。而手掌也因為手槍握把的架構重新塑造而一度無法適應,面臨拇指肌肉緊繃的問題。種種的不順遂再加上比賽近了,確實,那段連訓練始末是無力一笑的低迷。花了很多的時間練習卻不如預期,很累,很累。

在當時除了部落格,這樣的不安我已經想不到可以對誰說了 :(

這些天在訓練的時候,學長一直提醒我,要重複、記得那一發你認為最完整最好的感覺,在操縱性的反應性中尋求固定性(哇小學科學都搬出來講了)。在這之後我才發現,那問題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可怕,是我自己無形中放大來看了,以致于訓練的心情烏雲密佈。

想累積到大四,然後回顧自己的成長。

當時會回看自己的Insta,回想自己重新握起手槍的觸動和初衷。喜歡一件事,應該推動自己做得更好,卻不應該給自己強加過多的壓力和情緒包袱。這是不自覺的,就像愛人的存在變得理所當然以後,會變得予取予求的模樣,變得不快樂了。

在這時就需要好好反思和調整,回到我們愛得最單純的起點。

不想要談談就分手的戀愛,不想要重拾又放棄的熱忱。

喜歡卻不快樂,是因為給自己設限和要求太多了。

中間兩個小環是十環,接著是九環,以此類推。

哈哈,這畫面啊就像我從小到大的考試一樣,
成績單上總會有幾個B的存在,讓我從來都沒有拿過全A。
人生啊,不也總會有幾個8環9環嗎?
或者幾個從熟悉走到陌生的人。


那段低迷,很大可能是心理因素所致,我從來都沒有退步得那麼誇張,只是源於我太緊張害怕、無法心安,無法真正肯定自己可以做得很好。要突破重圍、制伏心魔,最不動聲色的方法便是面對自己,僅此而已。

其實,打一發好槍的感覺我一直都記得,只是太倉促而忘了,那需要周而復始地實踐而已。



陳凱宇,沒人能替你的心境上色,
除了你自己 
要加油。:) 

2017年2月13日星期一

傾聽的人


其實你可以將先入为主呢啲事交俾你同你未来男朋友 :)

我想,係人都希望有個能夠傾聽自己嘅朋友,

但可惜唔係個個人都可以講心,唔係個個人都識得傾聽。

如果分享一件事最後得到係冷水一桶

問都冇問就扭曲自己嘅本意

唔好意思,我下次一句都唔會再講。

2017年2月12日星期日

漂流瓶


我们身居地球的八成汪洋
见过寒流暖流
见过各种海洋生物
见过铁达尼号的沉与浮

终其一生
最后被流放海滩
或是自我搁浅
还误以为被眷恋的夕阳打开
就可以见到彼此似的

2017年2月11日星期六

如果你也曾经被霸凌

“同学,我没有要讲你的意思,但据我所看见的,那些被霸凌的人,都是他们活该。”

据你所看见、那些、活该?

那天在散文创作班上课,针对一个同学写自己被霸凌的经历,有个学生这么说。

他妈的。

你不了解没关系,但不说话也是一种同理、一种人情味,好吗?

那句话,尤其是“活该”二字,听在我耳里并不滋味,而至于分享经历的同学感受如何,我想心脏再强大的人,也无法真的一笑带过,更何况她是受害者。在这之前她有一再犹豫要否把这样的经历摊在所有人面前,也说,写得出来并不代表真的能够讲出来。

在那堂课之前,这段记忆已经沉睡很久,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包括另一半。

是在念小学的时候,我也被霸凌过。

整件事的始末单纯是因为我比较阴柔的个性而已。小时候一无所知,只知面对各种外在言语的挑衅和羞辱动作中觉得受伤难受。当我别无选择致电给工作中的老爸时,他竟然说,哎呀,他们只是闹着玩玩罢了(他认为是我神经敏感)。我在想,一次两次或许是可以当成是闹着玩,但是长期下来这样,真的是闹着玩吗?

我记得当下我崩溃大哭,希望爸爸可以帮我把这件事转告班主任,毕竟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拉扯了好一阵,他才答应我,但他和班主任的对话我就不懂了。后来老师也真的有私底下跟那群同学谈过,然后有段日子我是被排挤的。但我安心于,他们再也没有触碰我。

所以,因为与生俱来的性格而遭到霸凌,真的是我活该,活该我妈把我生成这样?

今天回看,这件事或许可以归咎于大家还小不懂事,但那之后我的性格变得比较沉默和内向了。不过当渐渐长大意识到自己的个体存在之后,那样的性格才有所改善,并不是说沉默和内向不好,但那始终不是我自己呀。那件事带给我的后遗症是太执着别人的看法,特别是那些负面的,很容易因此而否定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好,把自己防御得很深很深。

坦白说,我讨厌你的以偏概全,让我意识到文章写得好不好与内涵根本不相干。你没看过所有个案,没有经验过当事人的过去,单纯概括你的所见所闻,实际上你连发言的资格都不配有。不论有意无意,你的分享对于一些人来说,其实是一种伤害,把道歉的话说在前头又如何?我先跟你说对不起再赏你一记耳光,说我只是在演戏,不是真的要打你,合理吗?你可以不痛吗?

你的说法只会显得你愚蠢。我没在课堂反驳你,不代表我认同。确实,你比我年长,打扮也比我擅长,只不过讲话三思这回事,跟你的内在美一样,还是有段距离的。

我胆敢肯定,如果你曾经被霸凌过,绝对不会有这番恶心的“见解”。

2017年2月10日星期五

一块记忆:小镇故事

给:陪着我成长的部落客 :)



2009年,十二岁的我初来镇上,搭起帐篷,用稚嫩的笔法敲开一段不说话的旅居。

这座小镇名为“部落格”,其居民以“部落客”自称。他们从扎营开始,用日积月累的图文慢慢堆砌成家,从门面到角落亲手布置,在屋里圈养生活情调。他们喜欢以键盘书写日记,无论是在慵懒的白天,或是夜深的睡前。

踏入初中,帐篷已不堪记事的堆叠如山,于是我也造了所房子,前门挂上自绘的插图,后院种起木瓜树,将种种平凡与不平凡的际遇寄情于指尖。在熙攘中散步,我看见不同的居家主题塑造出风格独特的路人甲乙,小镇也被雨后春笋的颜色重新粉刷,不再单调。

我在旅居路上结识了一群年龄相仿的部落客,我们时常互相参访,把话语置于篇章的夹缝间,静静交心。跳脱小镇的布景,我们其实分布于马来西亚底下不同的地理坐标。微妙的是,与好些人因了解而形影不离,也有的成了特别的笔友关系,让我意外爱上将温度亲笔烙在信纸的动作,爱上收信前后的期待和欣喜。 

几年后的今天,脸书、推特垄断了居民的憧憬。自家的门,无论封锁或不封锁,想搬的都没留着,倒是遗留下来的故事停格不老。或许比起大篇幅的文章,他们更偏爱井号。当小镇光景不再以前,仅剩的居民包括我,依然在灯光晦暗的窗前,续写昨天今天。

从泛黄的初中记忆爬出,迄今九年,来信上的铅笔字迹浅了,而明信片与贺卡同空气交配出点点黄斑。小镇解开了捆绑我情绪的绳索,还赠送不善言辞的我一个表达并认识自己的空间,以及对创作的坚持。淡进淡出的部落客太多,然小镇仍保存着每个人生缩影,盼着归人。

这是充满故事的小镇,而镇上的人,习惯以文字取代灯火,彼此投影。

2017年2月5日星期日

走完这四年


比赛近了,我很彷徨。

用过各种能力所及的方式尝试把问题除根,却都徒劳。

双手是自己的,无论如何都得逼着自己去面对是吧。

反正在这种质疑自己是不是手枪运动员的料,也很不切实际的。

嗯,还有时间嘛,如果没办法把问题根治,那就尽可能地改善吧,

比赛时把心态矫正,专注在那个当下应该怎么打,该做什么,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看着好多中小学生备受青睐入选新加坡国家队的射击运动员,

我百般羡慕,曾几何时,那也是我的梦想啊。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实现在于,我有一个四年的教师合约,

所以我很清楚知道我只有四年的时间,来弥补我中学的缺憾。

因为认清现实,我好迫切想打破这样的瓶颈,

因为单纯的热爱,所以一直走下去,

走完这四年。

2017年2月4日星期六

一鸡之见:其实,我们都是母鸡


一列小鸡被前方的母鸡护着,迎向展翅的鹰,吹响了旷野上,一轮生存拉锯战的号角。

那是你我从孩提到小学的过渡不会陌生的团康游戏,老鹰必须想方设法冲破母鸡的防守,逐一叼开尾随其后的每一只小黄鸡,待小鸡全数抓尽,也意味着游戏结束。在残酷食物链的彼端有个有趣的说法:老鹰全程目睹着鸡毛全竖的母鸡誓死捍卫小鸡的坚毅,因此所有小鸡都安然无恙地活着。

这始末,那奋不顾身的母鸡是你,也是我。

一如母鸡撇不去背后的小鸡,当心室膨胀到了极限,其中的缝隙往往被失去、情史、恐惧等诸如此类的心伤填空,进而滋长出不自知的棱角,同躯壳共生、成年;面对天性迅捷的老鹰,为确保安全范围不受侵略,母鸡唯有不停奔跑,忽略了其它慌张闪躲的小鸡。同样的,成长将步履调教得很是仓促,还来不及检视自我以及对方内心的伤痛,许多不满足的寄托就已挟持着各种自以为的关系,使邂逅中的红男绿女继续怀着无法自剖的残缺,一旦争吵将至,便蜷缩在各自的危机意识里,防御得与世隔绝。

若猫和狗、海鸟和鱼不只有在作词人的笔下相爱,那老鹰和母鸡的故事后续是因人而异的,视乎我们能否回头俯视那伤痕斑驳的身影,接纳它是自己的一部分,与它为邻。当现实框起人海,迷失的浮游生物仍终其一生地找寻,无非是渴望经验一次,透过那谁的眼眸,一窥内里清澈闪烁的脸庞。灯火阑珊处,我们总会因他的坚定眼神,选择卸下戏子的妆。

最后,揪完了鸡仔的老鹰一把抓起母鸡,带着她体会鸡爪完全脱离地表的高空弹跳,穿山越岭地盘旋,鸟瞰她前所未见的海岸线——逆着高空的风,那是演化之前,她被标签为“飞禽”的翱翔本能。

于是乎,无论最终由老鹰或母鸡取胜,游戏会笑着结束,而我们笑着和好。

2017年1月22日星期日

一克秘密:放不下


“十七岁的她砸碎电脑荧幕,不顾安危北上,在怡保火车站与他会面。半年了,她终于有幸一睹对方本尊,很帅气,尤其那对躲在眼镜背后的温柔眼神。四天下来,他带着她看遍了五光十色的怡保全景,一次在近打河河畔赏着七彩灯树,他说,喜欢她俊俏的浓眉和笑着的侧脸,她记得。

离开前一晚,睡在上铺的他突然爬到下铺要同她共枕,她没拒绝。

于是单人床大小的双人床里,有相互交替的心跳陪着他们入梦。

深夜,一阵温热在她前额晕开即逝,更在她还来不及睁开眼一辨真伪之前,抢先将她的唇与鼻尖占为己有,她也忍不住化作青蛇匍匐卷躯,制伏他猖狂的舌。摸黑中,两双手生硬地把玩各自释放寂寞的铁钥匙,同时纵容唇与齿在彼此赤膊的地图上放肆标记,让摄氏十六度的睡房起了温室效应。最终,他解了锁,彻底瘫软在她胸膛,然在她耳畔的紊乱鼻息,听起来像是感激,又有些迷失,唯十指仍紧紧扣着。

‘我们,算是情侣吗?’

‘不知道。’他说。

她十指微微一松,让这些天似近又远的暧昧与亲密碰触决堤于指缝,取代眼眶——之间的拥吻与同步,则各别止于此刻,与翌日回往吉隆坡的电车门外。”

我看着他,一边以第三人称转述故事,一边落着第一人称的泪。

2017年1月15日星期日

大一学期二

在自动笔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只好在这里随性地写一篇来取代日记。

很快地半年落幕了,迎来了大一第二个学期,终于熬过了第一学期,成绩也算是理想的,在自己预期内,最重要是击败了恶心的文言文!

我很开心啊,真的。我的成绩在整体来说只是中等,没有上没有下,但对我自己而言,我已经满意了,在那次大考之前拼尽全力地复习,那就够了。大家都只是Bell Curve中的浮游生物而已。认真觉得大学如同花钱买文凭买保障,并不像中学那样花钱买教育。无论是报告抑或试卷,呈交上去以后换回来的就只有等级,然后不了了之地进入抢课阶段,进入第二学期,试卷嘛连自己错在哪里也不知道,就这样等成绩放榜,然后被各种英文字母来主宰当天的情绪。

考试是重要没错,但情绪随着成绩被他人评定而起伏并不是我的常态,哈哈。

面对第二学期,不得不面对的是一点都不现代的唐宋文学,另外拿了两门最爱的创作课,一个星期下来只有三天的课,很爽,但星期五的课特别满,就怕忙碌起来连吃饭午睡的时间都没了 T.T (屁啦四天假期耶)

至于射击啊,今年会想要考取射击教练的执照,国际的和新加坡的,作为以后谋生的后路,或是兼职,至少在成为老师的当儿,也可以透过另一个管道为自己热爱的事情继续奋斗下去。今天迎来今年第一个比赛,我没参赛,只是到那边工作,汲取运动员以外各种岗位的经验,至少对于比赛场地我会更为熟悉而减少日后比赛的临场压力,薪水多或少对我来说真的是其次,但事实上那笔数额还是可观的XD 。

其实啊,我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大学生活啊,有了射击和课业或许就真的是足够了。

只是有时候当情绪低落,又或是想家的情绪又偷偷入侵,会因为无法自理而惶惑,但隔天睡醒就没事了,就像离开吉隆坡那天会特别的不舍,抵达新加坡之后知道必须重新开始而扫空了情绪。

想着多一两个星期过年可以回家,一切等待都很值得不是吗 :)

2017年1月12日星期四

2017年1月4日

她说,
裤头是手缝最困难的地方,
手会痛。

离开以前,
我惊觉穿上的长裤过于松垮
燃眉之际,
她拿出一盒子的针与线
熟练地捏起裤头,
让针带着线艰巨地穿过
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