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2日星期日

一克秘密:放不下


“十七岁的她砸碎电脑荧幕,不顾安危北上,在怡保火车站与他会面。半年了,她终于有幸一睹对方本尊,很帅气,尤其那对躲在眼镜背后的温柔眼神。四天下来,他带着她看遍了五光十色的怡保全景,一次在近打河河畔赏着七彩灯树,他说,喜欢她俊俏的浓眉和笑着的侧脸,她记得。

离开前一晚,睡在上铺的他突然爬到下铺要同她共枕,她没拒绝。

于是单人床大小的双人床里,有相互交替的心跳陪着他们入梦。

深夜,一阵温热在她前额晕开即逝,更在她还来不及睁开眼一辨真伪之前,抢先将她的唇与鼻尖占为己有,她也忍不住化作青蛇匍匐卷躯,制伏他猖狂的舌。摸黑中,两双手生硬地把玩各自释放寂寞的铁钥匙,同时纵容唇与齿在彼此赤膊的地图上放肆标记,让摄氏十六度的睡房起了温室效应。最终,他解了锁,彻底瘫软在她胸膛,然在她耳畔的紊乱鼻息,听起来像是感激,又有些迷失,唯十指仍紧紧扣着。

‘我们,算是情侣吗?’

‘不知道。’他说。

她十指微微一松,让这些天似近又远的暧昧与亲密碰触决堤于指缝,取代眼眶——之间的拥吻与同步,则各别止于此刻,与翌日回往吉隆坡的电车门外。”

我看着他,一边以第三人称转述故事,一边落着第一人称的泪。


后记:

中学老师曾说过我在文章里叙事细腻,在各种体裁中,最适合写散文,于是我在这学期拿了散文课,对于每一个星期五总是期待满满。

然而第一篇出炉的散文在无数次修改之下变得一点都不散文了。为了区分人称的主次而误用了开关引号,让原本成段叙述的故事变成了友人的叙述,但功课已经呈交,无法再作更改,只能在下次的作业中提醒自己别再偏离散文结构。

会选择以这故事取材,是因为它对当下聆听的我打动至深,尤其她无法把故事说得透彻的苦衷。

这故事的后续是冷暖各异的:两人分开不久以后,他到了一间咖啡厅上班,与老板拥有过一段邂逅,但没过几个月便不欢而散;她意外遇上了比她小一岁的男孩,走在一起便是一年半载,今天她仍熬夜数着桌上的纸星星,盼着两周年。

过去十二月两人在吉隆坡重逢,仍是老话常谈的老朋友,聊着今天彼此身边的爱人,聊着过去种种情节,还有生活。她说,无法完全直视他的眼睛是她改不了的坏习惯,但至少在他面前,她总算能笑着面对,与他快乐与缺憾并存的过去。对于他的出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后来会选择衷心感谢。

其实,坚持使用“她”的原因,才是不在笔下的秘密呢 :)

希望下一次作业,可以进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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