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4日星期二

一方风景:老地方


旅居大马的《光之历险》多年,在它结业以后,我迁居到了香港伺服。

相片里,浅和Beverly都是小晴,来自香港的十九岁女孩,而Overfly是阿金,一个比我年长两岁的同乡。这一地由树冠延伸至草坪的青葱,位于米拉诺村庄的左侧。我们除了一同狩猎和完成任务,最常做的便是聊天,总让宠物和伙伴围成领地,然后把话题一味倾注于组队频道里,不理匆匆行人。时间久了,这块领土成了我们嘘寒问暖的老地方。每逢耶诞,白雪替嫩草盖上了被棉被,季节把松树化作白色圣诞树,树下有礼物和雪人,还有换上圣诞套装的我们。一旦节庆结束,嫩草会惯性掀起棉被,恢复惯有的常青,等待生活壮语的铿锵浇灌,直到翌年耶诞。

香港的亲切风情有如大马,不过中英马三语交融的大杂烩不再,只有繁体粤语的对白泡沫此起彼落。为了入乡随俗,我和阿金正在努力适应,好成为维多利亚港的细碎光点之一。这天,上线成为了日常情调,一种当经验值和等级装备早已不足挂齿,而每每上线,就只在老地方促膝倾谈的习惯。当线上只有我伶仃一人,我仍然坐在那片屹立不倒的草,在书写桌前功课的同时偶尔切换视窗,看看有否他们的上线足迹。阿金说,在我离线当儿,小晴总待在那里挂机。这么看来,老地方,似乎时不时都有人守着,或盼着。

小晴念香港公大,阿金在俄国读医,地球仪上,我们呈边长不一的三角形。合影中原本令人不屑一顾的树木青草,也因人而有了焦点。我们三人像是在寂静巷尾经营起了蚵仔煎的小生意,任香气与零钱交易出热闹光景。我钟情于游戏里永远天晴的景致,像老地方,像阿金与小晴,像这些特殊际遇不掺杂激斗厮杀,也不会在高潮快感后解散。

高强无上换来的成就感是孤独的。反而当一地绿草如茵拥有了意料之外的故事,装载着三人甘苦与共的肥料,那才是打游戏的最大满足。

后记:
“一方风景”其实是写一篇与风景有关的散文,但这个风景必须是我们日常会经过的,而不是旅行风景。想过写学校食堂,写房间,写射击场地,但都太普通的所见所闻,于是翻出多个月以前拍下的合照,决定写游戏里的那一块草地。

上了大学之后因为网络block了线上游戏的关系,游戏也很少玩了,加上小晴的笔电无法下载,所以彼此就只有在fb互相联络。期待六月去香港和小晴见面,也期待以后有机会参与阿金的婚宴 :p

如果当初没有来到香港,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一篇文章吧,或许就只停留在很多年前的马来西亚伺服。

祝福我们都过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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